住院杂记(1月19)
1月19
(一)
昨晚睡觉没有关灯,门也插上了防盗栓,病房是公共场合,从来这开始,医生和护士就反复告诉我这里小偷很猖狂。
睡的很不错,我不认床,除了大叔的国产手机来电的铃声很大很雷人,其他都好。
我再次觉得自己没心没肺,适应能力也太好了吧,不在家都一点不想念。
还有所谓孤单,我在学校无聊没事干都会感觉自己貌似孤独了,可像原来去江苏打工那样,我是一点孤单的念头都没起。
想来是因为有事干,有了所谓的充实。吴江的那两个月,天天做事,一干就是12小时,有时还要通宵加班。难得有空闲了,要么睡觉,要么和工友跑去厂外的网吧上网,一晃,两月就过去了。
在这呢,疯狂的敲字,把想到的,见到的流水账般的记下。像是昨天,居然敲出了一个24KB大小的文档。虽然与动辄几十MB的网络小说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,但这是我用手机敲字的最佳记录了。
(二)
早上8点半才起来,说"才"是因为我6点就已经醒了,那时,病房外已经开始有熙熙攘攘的声音了。
咳嗽声,走动声,方言声。老人家的声音居多,年纪大了,身体都不好起来。
过不了一会,护士敲门,要抽血了,我很享受的躺在床上,在被子外露出一只胳臂,然后把头歪向里边,继续迷糊,虽然针扎的还是很痛,但这已经是我所遇过的最舒服的了。
好不容易挣扎爬起,拎了热水瓶去打开水,刷牙洗脸,吃早饭。
食堂里有供应稀饭,要了一小碟酸菜和萝卜丁,稀饭很稠,三两下解决。
还是晒太阳,我都喜欢上了球场的长椅了。今天早上我也没什么要检查的。
坐着坐着突然想起老妈交待的事,跑回病房,从个保温杯里拿出个土鸡蛋,放在纸杯里,用开水泡着,差不多温了,就剥开吃掉,老妈煮了好几个,据说很难买到了。
在病房看到大叔的老板也在,让大叔在张什么字据上签字,瘪瘪嘴,出来继续。
手机上网,在病房信号特别不好,打电话都时断时续,窗户对面就是医院的放射科,CT啊,X线啊什么的都在那里,怀疑是不是辐射干扰了信号,怕怕。
晒着太阳,逛着论坛,时间一晃不知道多久,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,赶紧跑去,原来是负责我的护士,给了我一条腕带,让一定要带着,上面记着我的姓名,科室,药物过敏什么的,明天下午三点半做手术 (感慨一句熟人好办事) ,手术前会核对的,之后说了一通注意事项,居然一个星期不能洗头,哭。
末了跟我唠叨,说她就知道我可能是出来晒太阳了,只有她会跑出来找我,换做别的护士都是不管的,就说找不到你然后推迟手术时间的,看来我没事还是得待在病房啊。
吃午饭,晒太久了。
还是一样,混合在一起的四个菜。。。
食堂里的两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生,很兴奋的看着电视上CCTV5的篮球比赛,触景生情,加之昨天在球场上看到的那一群活力少年,还有今天抱着个篮球跑来的,大叔那个和我同龄并且也在南昌读书的儿子。
突然感觉和同龄的人没有共同语言,没法通过篮球交流。我不喜欢运动,小学有一次放学,从操场路过,被狠狠飞来的足球砸中肚子,难受得快要死掉,现在我路过篮球场,足球场什么的,都是绕着走,篮球呢是怕砸到脑袋,感觉会得脑震荡,足球呢随便踢到哪都是受不了的,那些踢球人的脚力,够我喝一壶。
国球乒乓,只在初中玩过几次而已,技术烂的可以,不会那些杀球啊之类的很炫很酷的技巧,基本的一些动作都掌握不好,只会打很高很高的冒牌高球,完全控制不了球的轨迹,现在只喜欢羽毛球,也说不上喜欢,只是它容易上手,偶尔玩玩,因为手长的优势,还是能玩起来的。
我是天生没有运动天赋了,大一期末考试,体育差点不及格,考的是立定跳远。我跳远的时候,会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,使不上力,不像其他人那么轻松,非常笨拙,跳起时上身和腰都是与地面垂直的,仅是靠脚前蹬的力蹦出去,这样根本跳不远,苦恼了很久,最后也不知道我该怎么改进,体育补考的时候还是老样子,老师看看不下去了,勉强给了个及格。
曾自我剖析过是不是因为怕摔跤,所以放不开,在操场勇敢的试过一次,没效果。
说起摔跤,我是高中毕业才学的自行车,小学,初中,高中都离家很近,走路只要十几分钟,还不用过马路的。不需要骑自行车上学,平时也只待在家里,没怎么出去玩过,所以一直没想过学车。
高考完的暑假,被老爸拖着,借了邻居的一辆老车,我手推到一中操场上。在那绕着操场打转练车,因为脚长,一伸就够着地了,根本不会摔跤,最开始晃晃悠悠骑直线,然后是学拐弯,骑了一个多小时,算是勉强熟悉了,可惜不能上路的,因为有车经过我会紧张,抓不稳龙头。
老爸说让我今年暑假去学汽车,考驾照。我觉得自己完全做不来的啊,得克服很多困难,不过想想,去试试也不错,当次锻炼。
很多没想过尝试也不敢尝试的事,试过之后会觉得很有意义,比如出门打工,开刀,住院之类的呵,这些算是人生经验,突破心理的障碍,经历过就会觉得境界更上了一层。
未来还有更多的东西等着去尝试,还有更多的困难要面对,人生还真是累人啊。
(三)
中午睡了一觉,被护士叫起来,剪鼻毛,汗。
在个暗室,躺床上,被盏灯照着脸。围着看热闹兼学习的那个护士可能是新来的,和操着小剪刀的护士打趣,害得她手乱颤,我不得不提醒她,你这样让我很紧张。
剪完之后就回病房,拿脸盆毛巾,我还没洗脸啊。洗回来就有护士找,说待着别走,一会儿医生要来。
赶紧上个厕所,回来在过道上看到个人走来,还说着什么,背着光,看不清楚,以为和别人说话呢,又觉得不对,就站在门口,理了下衣服,抬起头发现是我的主治医生,他问:你爸不在啊。
原来真是和我说话的啊,汗死,我忙点头,嗯,回去了,明天来。
他说,明天要做手术了,术后鼻子那要塞药棉的,普通的呢是80,但只能靠嘴巴呼吸了,好点的是可以通气的要500,最好的是可溶性的,要1200,你要哪种?
无语了,这不明抢么,我笑笑:无所谓的,普通的就好了……
他就没说什么,让助手把要签字的文件给我,自己走掉了。文件是医院的免责条款,里面有些让我魂飞魄散的内容,诸如:手术中可能大出血,危及生命;可能影响视力,双目失明……
我知道这是最坏的情况,不用这样吓我吧,最后就是要我签字,表示确认知道手术会有这些危险,同意手术,出事与医院无关……
能怎么样,签吧,还有些其他手续,一并签了。
等那助手走了,我出了病房,开始有点担心了:我刚才没认出医生来,他不会以为我故意的吧,会不会对我不满啊,我还要被他动刀子的啊……
(四)
下午很快过去,明天下午就要开刀了,手术过程有2小时呃,有些害怕。开完刀我就得待在床上,哪都去不了,可能都没法敲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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