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了很多，究竟做成了什么

“做了很多事”和“创造了价值”，有时候被当成同一句话。但仔细看，它们中间还隔着几层。

开会、检查、出差、发通知、上线，都是动作。动作之后，有没有出现原先约定的结果，是下一层。把投入、协调成本和后面的麻烦扣掉，是否仍然划算，又是一层。最后还要看，这件事能不能离开某个人持续盯着，照样运转。

别把四本账合成一本

一个项目可能按时上线，却没有被使用；也可能有很多人使用，但付出的成本比改善还大；还可能短期很有效，一旦没人每天催就停了。这些情况，都不能只用“已经完成”概括。

评价一项工作时，可以分别看动作、结果、净价值和留下的能力。未必每本账都能精确到小数点，但至少不能因为第一本账很厚，就默认后面三本都成立。

看见的成绩，和分散的代价

完成一项任务很容易被看见，团队为它额外加了多少班、其他事情推迟了多久、协作有没有变困难，却可能分散在不同人身上。短期汇报里看不到，不代表没有成本。

这也提醒人不要只把“谁很忙”当成贡献。要回到事前承诺的结果，看看变化有多少来自这项工作，扣掉代价之后是否值得，以及停止持续维护后还能不能继续。

经验要从具体的人里抽出来

亲自在现场待过，会看到书里没有的细节。但经历本身不会自动变成方法。一次冲突也不够证明普遍规律。

更有用的复盘，是从人物和情绪再往下看：谁掌握资源，谁承担成本，谁得到收益，谁知道信息，谁可以决定事情算不算成功。把这些关系说明白，经验才有可能用于下一件事。

下次复盘一个项目，我想先问它到底留下了什么，而不是先数它做了多少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