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马甲的“烦恼”：一中教学楼阳台上的日落

清明回家多待了几天，除了翻看老照片，还意外翻出了早年高中时期的本子。

人稍微有了点经历就容易回忆过去，回头看当年那些捧心说愁的稚嫩文字，免不了觉得有些青涩甚至尴尬。但作为青春的真实刻痕，把它整理留存下来，也是一种对过往的交代。

当时在日记的扉页上写过这么一句：

“人要学会满足和寻找：满足是为了节制那无穷的欲望，寻找是为了发现身边被忽视的快乐。”
—— 少年时期的偶感

本子里还记着一篇在一中教学楼阳台上看日落的随笔：

天空很蓝，有云飘着，不是一朵朵的，像是毛笔饱蘸涂料在宣纸上随意涂抹上去的，浓度恰到好处。太阳在远处散发着光芒，橙粉色，映得云朵格外淡雅。随着阳光渐渐暗淡，火红才像火焰一样在云的一端燃烧蔓延开来，迅速且不留痕迹。

在阳台上，五楼的高度，一百八十度的开阔视角，眼前铺开的是一幅用恢宏二字也难以尽述的画卷。太阳下方停留了一片绵延的、淡得像水墨画的山影，水雾笼罩，让人琢磨不透它真实的轮廓。

火红，除了火红再没别的色彩。一个浑圆的火球燃烧着眼前的一切，慢慢落向那片虚幻的灰白之中。太阳突然凭空少了一块，仔细看，才发现那道轮廓身后还有更远、更苍白的远山剪影。

也就十几秒钟的光景，天边只剩下一道粉色的云霞，落日结束了。

当年很惊讶自己会写下那些充满困惑的字句。后来想通了，少年时代大抵都是清高与庸俗的奇特结合：清高是自命不凡，庸俗则是扎根现实的人间烟火。不屑的许多事物，自己也会忍不住去尝试；一旦尝到了乐趣，原先的那些偏见又会抛到脑后。

但在真实的世界里清醒地生活着、体味着，本身就是一件快乐的事。